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柬埔寨经济迅速发展,华商不可或缺

Admin User
2019年12月3日13,325 阅读

“一座鬼城,曾经繁忙的中国商业区看起来像一场灾难性风暴后的场景,每个房子和商店都被洗劫一空”。1979年,越南攻入柬埔寨,推翻红色高棉政权,首批抵达柬埔寨首都金边的一位外国记者这样描述刚刚经历红色高棉劫难的柬埔寨。

 

然而,短短20多年后,柬埔寨被喻为“亚洲经济新虎”,近年来,它的GDP平均保持着7%的年增长率。从百废待兴到飞速崛起,华商是实现柬埔寨战后经济转折的“中坚”力量。2001年,时任柬埔寨新闻大臣吕来盛曾表示,80%的柬埔寨华人是商人,华人控制了柬埔寨80%的经济命脉。

20世纪70年代至90年代初柬埔寨的战乱、排华,同样使华商经济经历了从零开始、浴火重生的过程。柬埔寨华商经济如何在战乱废墟上恢复重建?为何是华商从柬埔寨众多族群中脱颖而出,使柬埔寨的国民经济在短短20年间实现“凤凰涅槃”?

柬埔寨国运多舛,华人的命运随之起伏

1953年,柬埔寨王国独立,在柬埔寨民族国家的建构时期,作为“非我族类”的华人虽然遭致一定的排斥,但依然得以发展。当时柬埔寨70%的商店仍由华人经营,80%的对外贸易由华人掌控,金边3000多家商店中有2000多家属于华人。

然而,1970年,美国支持的军官朗诺发动政变,1975年4月17日红色高棉夺取政权,实行清空城市、废除货币、消除私产、将包括华人在内的民众赶进森林开荒等极端措施。1979年1月7日,越南入侵,推翻红色高棉,1989年才陆续从柬埔寨撤军。1993年,柬埔寨在国际社会斡旋下成立王国政府,进入和平重建阶段。

柬埔寨百废待兴,华人重建贸易体系

“一个国家还没有安定的时候,赚钱的机会很多,我们华人就抓住这个时机。”

柬埔寨对外交接的途径分为陆路和海路两种,陆路是走柬泰边境,海路则通过戈共、贡布、磅逊这些海岛或战前的边境港口。“泰国有些华人买东西到边界那边,柬埔寨华人踩着脚踏车,从泰国那边买来布、香烟、日用品,那个时候很惨的,没有交通工具,踩脚踏车要四五天才到金边,来回要一个星期。”“那时候,有一波华人在边境和金边之间来来往往。

相较于陆上华人依靠脚踏车“单枪匹马”式的转运方式,海上贸易规模更大,也是被二十年战乱打成一盘散沙的华人在一片废墟上重建自身社会的方式之一。

首先,第一批敢吃螃蟹的人涌现出来,“一些人胆子大,从香港、新加坡买一些东西后就在那里的公海交换,当时管理不是很严,给当兵的一些钱,住在磅逊港捕鱼的船就跑出去公海。没有货币,就用黄金交换。”“从越南运出去咖啡、鱼、肉桂、虾皮、蛇皮等等,越南封闭久了,这些东西都囤积在国内卖不出去,我就安排卖给泰国、新加坡、马来西亚。”“交货的时候就在公海,约个时间,到公海,给个信号,到什么位置,用罗盘、对讲机,对讲机的号码大家讲定。”

无论是摇着渔船出海的华人,还是踩着脚踏车翻山越岭的华人,抑或是在金边和越南之间一站一站转运的华人,其生活世界并未囿于戈共、贡布等海岛和暹粒等边地,他们面向广阔的海洋和内陆,将孤岛、边地转变成海、陆物产集散、分配的“中站”,也实现了柬埔寨华商经济的初步恢复。

“土能生白玉,地可出黄金”

“土地成为商机,最早是联合国的人带进来的,20 世纪 80 年代末华人开始买地。”1991 年,关于柬埔寨问题的国际会议在巴黎召开,由联合国驻柬埔寨人员负责监督巴黎协定的实施,主要是解除各派武装,遣返在泰国的难民,为全国普选成立制宪大会等。联合国成立多国参与的联合部队,约有 1.3 万名士兵和超过 7000 文职人员、警察等入驻柬埔寨。

据说,这是联合国历史上最昂贵的一次行动,总共花费了 20 多亿美金,这些工作人员的薪水占了总花费的很大部分。“联合国派来几万人,这些人吃喝拉撒都要,华人聪明,捕捉商机也快,再学几句英文,他们要找房子,华人马上去找房子。第一拨走私者聪明,转得快,不走私了,风险太大,转行了,有房地产可以做,就买地买房子。这是 90 年代的转型。”

华人作为柬埔寨社会的“外来者”,将土地视作自身在当地社会的“根”,所以本地华人喜欢囤积土地,就如同他们在此扎根得越深、越牢。而柬埔寨人作为土著,从未将土地视为己有。历史上,柬埔寨没有现代的土地“产权”概念,国王是全国的土地之主。平民百姓的土地通过实际的耕种得来,清理出一块荒地并开始在上面种庄稼,只要这种行为持续,这块地就是耕作者的,倘若这块地被荒废了三年以上,其他人就可以来开荒种地。

这种土地占有方式长期以来适于地广人稀的柬埔寨,它无需对土地所有人信息进行登记和记录,税收制度也是基于收获物的数量而不是个人的土地占有量。直到现在,这种获得土地的方式依然留存于柬埔寨乡村和一些城市。

柬埔寨华人利用这种文化差异,很快嗅到土地“增殖”的奥秘,他们发现原本是“死”的地皮,竟然可以实现“钱生钱”。他们先从柬埔寨人手中买来土地,“柬埔寨人,包括农村里,从2001年和2002年开始也卖地,柬埔寨农民,不是说他笨,而是没有这个知识,他先卖田地,有了一笔钱就买汽车,后来汽车没钱加油,就卖汽车,最后什么也没剩下。”

“华人很多时候的做法是,这个地,我跟地主讲好,我买是1块钱1平米,你卖我1块钱,我卖多少钱是我的事情,我再去告诉另一个人,说这个地2块钱,那个人一想太便宜了,那就跟你合股,各出50%,但其实我没出本钱。”

无论柬埔寨人还是华人,虽然都对土地怀有“增殖”的观念,但前者是基于农业经济的土地本身的丰产力,后者却是根据商品交换的逻辑,使土地本身变为可交换之物,并通过不断地交换实现“钱生钱”的目的,正应了柬埔寨华人供奉的“神位”和“祖位”神龛或供奉土地公的神龛上的话——“土能生白玉,地可出黄金”。

柬埔寨经济发展

无论是踩着脚踏车奔波于金边与泰国、越南之间的崇山峻岭,划着小木船颠簸在暹罗湾的风浪中交接货,还是将被中国农民视作安身立命之“根”、被柬埔寨人奉为神圣的土地作为“生金”的媒介,柬埔寨华商总是在各种历史的断层之中,在各国贸易的夹缝之内,“转来转去”、“靠来靠去”、“换来换去”,形成断层和夹缝之间的“中间层”。

早在担任首相之前洪森,就礼贤下士,亲自去请战乱时逃亡海外、积累起丰富资源的一些柬埔寨华人回归;出任首相之后,更加意识到华商对于柬埔寨经济恢复发展具有不可或缺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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